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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患癌,全家致贫!癌症病人为何选择自杀?4个原因让人痛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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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运今年62岁,前段时间查出肝癌晚期,住院治疗了一个多月,感觉自己身体并没有好转,加上家里本就不富裕,为了手术、医药费花了不少钱,

想着自己应该是治不好了,不想亲人“家破人亡”,王海运偷偷爬上了医院的顶楼天台,想要跳楼一了百了,所幸,家人及时发现,好说歹说劝下来了。

妻子抱着王海运不肯放手,嚎哭道:“你说这是干嘛呀,你走了,我怎么办啊?这才治了一个月,你咋就想着放弃了呢?!”

王海运欲哭无泪:“老伴儿啊,我是心疼你们啊,不想你们到最后人财两空,我还不如趁现在自己还能决定自己生死,趁早先走啊……”一席话让周围的人都沉默低泣,癌症,真是人生难跨的坎呐!

癌症患者自杀风险高于一般人4倍以上

英国的Henson博士基于英国国家癌症登记中心数据库,纳入了所有于1995年1月1日至 2015年12月31日期间诊断为恶性肿瘤的患者作为调查研究对象,一共4722099人,年龄在18-99岁之间,男性占比50.3%,女性占比49.7%。

在长达20年的随访时间中,有2491 名患者因自杀死亡,其中,男性 1719 名,女性 772 名,占所有死亡病例的 0.08%。

而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的一个研究团队对860万余名被诊断罹患浸润性癌(肿瘤已扩散到原发肿瘤组织之外)的患者进行了调查,他们分析数据发现,调查对象中有13,311例患者(0.15%)死于自杀,是一般人群自杀风险的4倍以上。

不能否认也无法忽视,癌症患者的自杀问题,需要得到关注。什么样的人会自杀?对生活绝望,放弃未来的人可能会自杀。

但是与厌世者不同,癌症病人自杀通常并非出于对生命的厌弃,相反,许多癌症病人对生命充满渴望。那么,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呢?

对癌症认知浅显,被癌症“吓倒”

癌症,似乎是无法被打败的病魔,很多人闻其名,先腿软,一旦确诊癌症,就以为自己是领了死亡通知书,命不久矣,因而产生惊慌、恐惧甚至绝望的心理。

大连一位52岁的大叔,得知自己确诊膀胱癌后,给儿子留下了一张“遗书”和一段录音,然后悄悄离家,在距离家四五公里外的一座小山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“儿啊,爸扛不住了。爸得的是膀胱癌,膀胱里头都长满了。这个病手术得花十多万,手术以后也不一定能好。爸一天尿20多回,爸很痛苦。所以爸要走了,你要挺住,以后好好活着。唉,爸就这个命了,遭不起这个罪了。我走了以后,你不要找我。”(大叔的“遗言”)

“痛苦”、“受罪”、“治不好”的癌症认识,让癌症患者选择了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。

角色变换,对家人愧疚加深

得了癌症,意味着患者很多原先承担的家庭责任和工作或者无法继续履行,反而变成了需要家人照顾的病人,患者一时难以接受这种转变,认为自己是个“累赘”,丧失了自我存在价值,这时若得不到及时开导,患者悲观消沉,也会产生结束生命的想法。

肺癌患者刘大爷吐露心声:“我真想一了百了啊。儿子给我治病已经花了几十万,每天给我把屎把尿的,虽然他不说,我也知道我这是拖累他了。

他还没有成家,我不想因为我这个废人耽误了他。唉,我活着真是一点用都没有!”

漫长的治疗,有限的经济

结肠癌患者周艺自己大概算了一笔账:第一次腹腔镜手术18000元,住院25天花了25000元,请护工10天1800元,营养品2500元;化疗前的检查1300元,化疗药17000元;

4次PT-CT检查24000元,第二次、第三次开腹手术一共12000元,住院期间花了27000元;康复喝中药,一天一包280元,喝了2个月16800元;靶向药一个月8万,其他费用5000元……

这些都算治疗期间的“大头”,期间零零散散的费用算不清了,靶向药还要继续吃,停不了,周艺每天躺在床上都在想:“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?”为了给自己治病,家里已经把积蓄花光,给儿子准备的大学学费也被提前取了出来。

“花了这么多钱还是治不好,出院了还要吃药,我以前认识的大哥,上个月跳河自杀了,听说就是因为实在借不到钱买药吃了,没办法了,又痛得要死,走了这么一条路。我现在不会自杀,以后就难讲了,我不能连累我儿子。”

周艺看着放学来帮忙的儿子,偷偷抹泪。

应晓华等人的调查研究显示,癌症是三种高费用病例中最主要的门诊疾病和住院疾病之一。

癌症病人家庭负担的医疗费用是他们月收入的3.9倍。“一人患癌,全家致贫”的情况占大多数,巨大的癌症治疗费用压力常常使病人将自己看作家庭的累赘,进而心生愧疚,或者认为已经没有痊愈的希望,对人生不再抱有期望,最终“万念俱灰”,选择自杀。

持续的病痛,不堪折磨

“太疼了,真的,太疼了啊!”胃癌晚期骨转移,每次癌痛发作,老吴都疼得像冬天赤身裸体的掉进了冰喳子洞,钻心得疼。他紧紧地拽住儿子安明的手不放开,眼睛死死地盯着儿子,凄厉地叫喊着。

老吴在给儿子施加压力,安明不同意父亲放弃治疗的想法,“我也知道他痛,我也不忍心,可是让我放弃自己父亲的生命,我做不到。

老吴的意思是让儿子跟医生商量,让自己安乐死,“不想活受罪了,都骨转移了,还有救吗?我每天活得这么痛苦,还不如让我一了百了,轻轻松松地走。”

平静下来的老吴眼角都是泪,拉着儿子恳求道。安明强撑微笑,只能骗父亲说会和医生商量。

癌痛是摧毁患者求生意识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全球每天至少有500万癌症患者正在遭受疼痛的折磨,50%的患者承受着中度至重度的疼痛,而有30%的人被难以忍受的疼痛折磨。

癌痛,比癌症导致的死亡更让人恐惧,这是一种从身体到精神的双重破坏。

有患者这样描述过癌痛:“那种疼痛无法用语言形容,一会儿像有刀子在肚子里割,一下一下,痛得入心入肺,一会儿又像有千万条虫子钻进了身体,又麻又酸。死亡只是一瞬间,而疼痛却是没完没了。说实在的,我真的不想活了,太疼了。”

虽然目前对于癌痛已经有了专业的诊疗方案,但是据数据显示,我国癌症患者癌痛的有效缓解率为41%,晚期癌症患者缓解率仅有25%。

医护人员的忽视、患者及家属的认知偏差、癌痛全程管理规范化的欠缺,让癌症治疗卡在一个难点上。

患者难进难退,卡在痛苦的节点,长时间下去,便会消磨意志,想要躲避痛苦,于是萌生“一了百了”的念头。

癌症自杀不是一种错误,而是一种选择

身份不同,对癌症患者自杀问题的看法也不同。“尊严”,或许是癌症患者想通过自我了结获得的一种“体面”。

山东大学基础医学院副教授王云岭认为,所谓尊严死亡,一是指要“死得像个样子”;二是病人死前的意志选择受到尊重。

“死得像个样子”,通俗地说,就是一种坦然的、平静的死亡。有些患者很抗拒医院,认为那些冷冰冰的医疗机械会让自己的生命消亡得更快,宁愿选择回到家中,在家人陪伴中“安详”离去,这就是他们想要“死得像个样子”。

而死前意志得到尊重,是患者对自己生命的处置有足够的决定权,然而从目前来看,这一点是十分欠缺的。

在我国,很多家属以“爱”、“孝”的名义,阻断了患者对生命的处置权,使得患者常常在这种“甜蜜负担”中无法参与自己生命的决策,只能在漫长的痛苦中“灯枯油尽”。

有些患者不甘愿,于是便选择“自杀”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捍卫自己的尊严。

所以,对于做出自杀选择的癌症患者,我们无法指摘。死亡,是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问题,这个话题很沉重,却值得思考。

面对“治不好”的癌症,你是选择在现代医学高技术设备包围下,用钱买命;还是放弃生存希望,一了百了?亦或是有第三种更合意的选择,或许,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。

参考资料:

[1]刘长梅,尚咏梅,焦春红,孙洪岩.论死亡的尊严与权利——以癌症病人自杀现象为例[J].医学与哲学:人文社会医学版,2014,35(3):20-22.

[2]王舒杰,胡德英,孙璇,尚彦彦,黄红丽.癌症患者自杀意念心理体验的质性研究[J].护理学杂志,2019,34(22):80-83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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